2005年3月號
第20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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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國人的驕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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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國人的驕傲
整合身心靈的濟世良醫,崔玖

成長於戰亂中的大時代,擁有一對思想卓越的父母,再加上勇於開創的人格特質,型塑了崔玖充滿身心靈體悟的生命思考。從西方的婦產科權威到接觸東方的傳統醫學,隨後將針灸引進美國,致力中醫現代化、科學化,接著提倡整合醫學,又跨入「生物能信息醫學」,她總是走在觀念的尖端,並將累積的成果無私地回饋社會。「我從不執著於某種特別的『成就』,也奠定了我一生必須扮演『橋樑』的角色。聯繫著東方與西方、國內與國際、文學與科學……還要面臨不時被踐踏的無奈。」如今,「生物能信息醫學」已逐漸打開了局面,但限於經費、人力以及學界與業界的雜音干擾,推廣工作並不如預期中順利。她仍本著醫者造福人群的初心,一路探索著整合身心靈的處方,為人們的健康,注進了希望的泉源。

文/邱麗文


決定,治人的身體,也要治人的心靈
據說,「玖」這個名,是為了紀念「五四運動」。有了這個具有革命情懷的命名,似乎也預言了她的一生與「革命」緊緊相連,始終都是個捨我其誰的開創者。

任何人都會變老,但不一定每個人都會長大。長大的意思是,必須不斷在蛻變中找尋成長的機會而善加利用。透過崔玖的成長歷程,總覺得年近80歲的她,似乎從來沒有停止過長大。從西方的婦產科權威到接觸東方的傳統醫學,隨後將針灸引進美國,致力中醫現代化、科學化,接著提倡整合醫學,又跨入「生物能信息醫學」的領域,她總是走在觀念的尖端,並將累積的成果無私地回饋社會。或許就是基於這股旺盛的生命力,讓她雖然已經是「祖母級」的老人,卻持續散發出青春的活力,連笑容都像個小女孩一般燦爛。「身體的成長受環境、行為的成長受教養、靈魂的成長受命運」,成長於戰亂中的大時代,擁有一對思想卓越的父母,再加上勇於開創的人格特質,型塑了崔玖充滿身心靈體悟的生命思考,也為我們開啟了一扇蘊藏身心靈智慧的醫療視窗。


出生才半年,就開始不斷遷徙

民初的中國受到群強環伺,被迫對外開放門戶,還要面臨軍閥割據的內亂,真是人心不安的大時代。當時的知識份子,不斷提出德先生(Democracy)與賽先生(Science)的呼籲,期盼國家走上真正的民主與科學之路,並不斷發起學生運動。在「五月四日應不應該罷課」的辯論會中,正反兩方的學生代表張志安與崔唯吾,雖然在辯論台上各執己見,私下卻對彼此留下了深刻且難忘的印象,進而譜出了戀曲。八年後,兩人共結連理,隨後生下了崔玖。據說,「玖」這個名,是為了紀念父母因為「五四運動」相識而來。有了這個具有革命情懷的命名,似乎也預言了她的一生與「革命」緊緊相連,始終都是個捨我其誰的開創者。

1926年,崔玖在山東煙台的洋人教會醫院出生,是該院第一個中國嬰兒。誕生於動盪的中國,加上父母被軍閥列為追緝的黑名單,所以出生才半年的崔玖,就開始了不斷遷徙的生活。先隨父母來到上海。由於白天父母都外出找工作,讓她經常獨自面對孤單、寂寞與恐懼,性情也變得相當敏感。九個月大,褓母在為她換尿布時,竟然沒留意蠍子爬了進去,導致屁股被螫得傷痕累累。「日後,我一直都有過敏的問題,應該與蠍毒有關。」

眼看著女兒受到接連的身心折騰,父母只好將未滿周歲的崔玖,送回煙台的友人家寄養。作風洋派的女主人(玫瑰媽媽),總是讓她穿著蕾絲繡花衣裙,看起來乾淨整齊又得體,並不斷訓練她獨立吃飯與作息,讓她顯得與傳統的中國小孩相當不同。當她兩、三歲時,已經認為玫瑰媽媽就是母親,所以對前來探望的父母顯得禮貌而生疏。於是,又被接回上海。一次又一次的拆散與別離,都讓善感的崔玖感到痛苦萬分,甚至一生都害怕面對別離的場景。但是,她的人生,卻又始終都在遷徙,不斷要面對別離。


決定,治人的身體,也要治人的心靈

上海的起居,父母交由五舅媽負責照料。五舅媽雖然受過洋式的護理訓練,卻與玫瑰媽媽全然不同。為了節儉,始終都讓崔玖穿著一改再改的舊衣服,讓原本的洋娃娃變得土氣極了。此外,五舅媽還相當嚴厲,總是為了糾正崔玖的言行,不斷責罵她。幼年就經歷兩種極端的管教方式,讓她的內心始終擺盪著兩種極端的情緒。在學校,她從不是讀死書的學生,還經常參加音樂、舞蹈與戲劇的表演,展現多方面的天份,對朋友都很好,心情開朗、個性樂觀;在家裡,卻因為體質虛弱的弟弟奪去父母的多數關心,讓她倍感受冷落的孤獨,而顯得急躁且易怒。兩種極端的情緒,卻也因此展現出頑強不服輸又柔軟善溝通的性格。

隨著「七七事變」的發生,全家又遷往重慶。不時面對戰火中的流血與死亡,讓崔玖顯得感傷且早熟,並在12歲的日記本中寫下,「不要光說將來而不做。」她不喜歡照著別人安排的模式,拒絕接受所謂的「標準答案」,喜歡變化與挑戰,並憑自己的本事去爭取與克服。很幸運地,她的父母與經常走訪家裡的長輩,都是學識淵博且思想開放的人,所以性向的發展從沒有被壓抑。

從小到大,張志安總是對女兒說,「學醫救人,才可以救世」,並且從各方面培養她成為醫生。所以,她始終在班上擔任衛生股長,且家中往來的長輩也都知道她是「未來的醫生」。甚至經常到崔家出診的國醫張簡齋,還每每鼓勵她「先學西醫、再學中醫,當個中西醫都懂的醫生。」

等到她逐漸長大後,發現自己的最愛其實是文學與藝術。經過與父母的密切溝通,她被說服了,並在1945年進入上海醫學院。「我決定,不僅要成為一位良醫,治人的身體,也要治人的心靈。也決定終身不放棄文學,讓靈魂得到滿足。」

從「人之初」的領域開始醫界的生涯

1949年,全家人隨國民政府來到台灣。崔玖於是進入國防醫學院借讀,繼續未完的課業。課餘之際,愛好藝文活動的她,總會抽空參與合唱與戲劇的表演,並與當時的台大學生會會長彭守志戀愛,在男友的帶領下,她進入多采多姿的藝文世界,滋潤著渴求文學藝術深層感應的靈魂。但是,一心培養女兒的雙親,不希望女兒為了愛情而荒廢學業,所以一直都反對這段戀情,卻動搖不了女兒堅定的心,直到赴美深造,戀情才無疾而終。

在三總實習初期,崔玖原本打算選擇「精神科」,如此一來,就可以實現「治人的心靈」的理想。可是真正接觸到病人,也感受到他們靈魂深處的苦,卻自覺無力解決這些苦,因此覺得很無奈。「我始終認為,沒有任何一個人,能夠輔導另一個人。」放棄了精神科,她轉而選擇一切明朗化的「婦產科」,從「人之初」的領域開始醫界的生涯。

在西方醫學的局限裡,看見傳統中醫的古老智慧
一面教學、一面行醫、一面做研究,幫助許多不孕症的病患,提出許多攸關婦女權益的觀念。在那個連避孕藥都未合法的年代,崔玖一再衝撞法令的門檻……

孩提時代的崔玖,似乎總是在生病。母親為了幫她隔離細菌,連水果都是煮熟了才吃,沒想到這樣過度保護,反而讓她更缺乏抵抗力。雖然身體虛弱,性格卻無比好強。初三那年,她突然罹患盲腸炎而腹痛如絞,卻堅持不用旁人攙扶強撐走進醫院,讓醫師錯以為只是普通症狀。還好碰到了細心傾聽的醫師及時救治,否則性命難保。「日後行醫,我總會提醒自己,絕不能忽略病人的主訴。」外表看似溫和,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的崔玖,內心始終充滿著澎湃的熱情與濟世的理想。當她開始成為醫生,就是深具「同理心」的良醫。


成為頗受敬重的婦產科權威

1952年,崔玖從國防醫學院畢業,隨後前往美國聖路易斯婦產科醫院繼續實習,並準備研究所的課程。那時的美國,社會風氣仍十分傳統而保守,特別是位於東岸的紐約州及麻省等當初清教徒登陸的地區,還制定了苛刻的離婚法律,對避孕、墮胎更視為罪大惡極。這樣的大環境,對崔玖來說,可算是考驗無處不在,卻影響不了她投入專業研究的信心。而且研究愈深,發現必須推廣的觀念愈多,更不能輕易從這個領域棄守。

考取了賓州與紐約州的醫師執照,隨後成為美國婦產學院的院士。取得碩士學位後,開始任教於紐約大學醫學院,並擔任「家庭計畫科主任」。此外,還擔任美國衛生福利教育部「支援社區癌症研究計畫」執行人、山格夫人研究所「避孕及教育訓練科」主任,成為頗受敬重的婦產科權威。一面教學、一面行醫、一面做研究,幫助許多不孕症的病患,提出許多攸關婦女權益的觀念。在那個連避孕藥都未合法的年代,崔玖一再衝撞法令的門檻,只希望將婦產科的專業導入更人性化且符合社會現實的正軌。

面臨六○年代的戰後嬰兒潮,崔玖擔任美國開發總署「家庭計畫醫療團隊」的技術主持人,並參與聯合國的衛生組織,將節育、避孕的觀念與技術推展到亞、非洲。帶著西方醫學的訓練與現代化的醫療器材來到奈及利亞、菲律賓、印尼等等貧窮且落後的國家,她體會到,「現代醫療只集中在大都市,幾乎八成的鄉間仍然依賴傳統醫療。只有致力將傳統醫療現代化,才是病人的福氣。」


回台灣推動婦產科現代化

「在全世界的傳統醫學中,只有中醫具有從保健、醫療到養生的完整體系,且擁有幾千年的臨床事例來證實療效。」雖然對中醫有了初步的認知,在美國的崔玖卻沒有管道進一步學習,透過太極拳老師鄭曼青,才 受到了啟蒙。「當時學太極拳,只是基於紐約的治安太差,想學點功夫防身,卻發現鄭大師原是專攻婦科的著名中醫,於是開始向他學習《黃帝內經》。」由於認識鄭大師不久就回台工作,無法更深入學習,不過卻已埋下了未來中西醫學整合的遠因。

1970年,當時榮總的院長盧致德到美國,希望崔玖能回國貢獻所學。眼見大步邁向現代化的台灣,卻還沒有產前檢查的制度,她覺得應該回來貢獻自己的專業。於是,放棄了美國的教職與工作,籌組了「婦幼衛生示範工作團」,帶回台灣進行教學示範與解說。回國頭一年,與初戀男友彭守志再續前緣並結婚。由於兩人都曾經歷過失敗的婚姻,所以能夠再重逢,彼此都格外珍惜。

30幾年前的台灣十分保守,甚至認為產婦若不痛得死去活來,將來可能不會疼愛孩子。回國擔任榮總婦幼中心主任與國防醫學院外科部副教授的崔玖,立即就開始推動產前檢查與教育、成立「媽媽教室」、引進無痛分娩「脊尾麻醉術」、推行家庭計畫與防癌抹片檢查、組成中華民國防癌協會、將避孕與助孕納入教學課程、呼籲墮胎合法化……那時,只要提及避孕及墮胎都是大逆不道的,所以她必須四處演講宣導觀念,雖然不斷面臨困難與挫折,仍興致勃勃為理想奔忙。


在已經功成名就的西醫道路上分了岔

在榮總附設的針灸科研究委員黃民德帶著即將臨盆的太太來找崔玖,並親自示範了針灸無痛分娩,讓她見識到了針灸的神奇效能。隨後,纏身多年的痼疾「五十肩」也透過針灸而從此擺脫,促使她投入研究,「我是個相信科學的人,無法接受缺乏科學根據的論述,所以面臨著相當的挑戰。」隨後,她開始接觸10位大師級的中醫,創立「中華針灸科學研究基金會」,設立了「中西醫診所」,也開始了中醫臨床研究,像是針灸止痛、針刺造成的子宮收縮、針刺引產等等。

研究針灸,必須先明瞭中醫的經絡系統,而在經絡中運行的「氣」,最令崔玖感到好奇,並藉練氣功去深切體會「氣」的存在,還治好了椎間板突出的毛病。一個長期深受西方尖端醫學洗禮的婦產科權威,卻在西方醫學的局限裡,看見傳統中醫的古老智慧。種種因緣,使她在已經功成名就的西醫道路上分了岔,堅持要將中醫科學化並與西醫整合。50年,在人生旅途中是一段漫長歲月,但對醉心於自己喜愛的工作,且經常廢寢忘食的人,會覺得只是一轉眼。崔玖50歲以前,遵循著西醫正統的道路;50歲以後,卻因緣際會接觸到中醫與氣功,開始捨我其誰地推動中西醫整合。

回台五年,大致完成了交棒的工作,加上一群對針灸研究相當支持的醫師力邀崔玖到夏威夷大學任教,所以她又回到美國,並陸續發表兩篇針灸引產的論文,將針灸治療發揚光大,並創美國針灸勞保給付先例與建立針灸合法化的考試制度。「夏威夷正好介於東方與西方的中界處,非常適合扮演東西文化的橋樑。」曾經在示範針灸治療時,有人竟然問她:懂不懂得開刀?讓她深感人性的不可捉摸,「自己是個備受國際肯定的專業醫師,只不過是轉向從事研究中國的傳統醫學,就被認為落後和怪異,甚至連專業知識都受到質疑,實在可笑。」


改寫醫學史的新課題:生物能信息醫學
面對父母、丈夫的陸續離世,還有自己的年事已高,心裡不免焦慮: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,這種毫無副作用的醫療,才能進駐正統醫療體系,進而廣植人間?

崔玖一直試圖從中西醫的比較中,尋找交集點,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,直到1980年遇上了德國神經解剖學家傅爾(Voll)醫生所發明的「傅爾電針」(另稱:穴診儀),一切才有了轉機,「透過能量與信息去了解中醫的基礎理論,許多不可解的謎都豁然開朗了。儀器所測量出來的『氣』值,正是中醫科學化、數據化的具體證據。希望能夠推行到全球,讓所有的醫療系統都能用這樣的測試來診斷與治療,那就是全人類之福了。」1987年,崔玖成為夏威夷大學的永久教授,眼見「生物能信息醫學」在美國已受到相當的重視,是該再回台灣貢獻專業的時候了。於是,她接受了李國鼎、陳立夫的邀請,回國籌辦陽明醫學院傳統醫藥學研究所。時序至此,現代西醫逐漸跨出「只醫病,不醫人」的局限,開始與傳統中醫注重身心一貫的醫學觀整合,嘗試探觸生命和宇宙奧祕的蘊藏所在。



推廣整合治療、保健、預防及抗老的整體醫學

1988年,崔玖創立了「國際醫學科學研究基金會」,推廣整合治療、保健、預防及抗老的整體醫學,隔年,在夏威夷舉辦了第一屆研討會。1989年成立「圓山診所」,集合中醫、西醫與牙醫,一起為患者進行健檢、診斷與治療,「圓山診所的開辦,創下了聯合診所的先河,挑戰了許多當時的法令,不過最後都一一克服了。」一般健檢都要等到疾病形成時才能確定診斷,而穴診儀卻可以檢查出潛在的疾病,還可判斷五臟六腑及12經脈的能量虛實,找到阻塞的部位。甚至,還可測知身體對什麼物質過敏、口腔內汞合金的導電電流、體內的農藥種類……

隨著研究的成果日漸累積,「圓山診所」也陸續推出了過敏、減壓、戒菸、癌症輔助、營養諮詢等等門診,其中較受歡迎的是減壓的「花精療法」。「許多人覺得我的治療方式很『另類』,那麼花精療法可算是『另類中的另類』,因為已經涉及到『靈』的層面。」花精的起源從20世紀初就有了記載:英國的細菌學專家巴克(Edward Bach)醫生,發現許多內心有壓力的人容易產生疾病,也發現許多花和草可以撫平人們情緒上的不平衡,於是找到38種花和草藥的信息,成功幫人治癒疾病。後來,美國一群心理學家和學者,共同發起了「花精學會」,又測定出141種花精。接下來,世界各地的先進國家,陸續出現投入花精研究的專家,其累積的成功經驗,已無法再讓現代醫療界忽視。

最有價值的東西,都是免費的,像是:空氣、陽光、水。花精療法,就是用最自然的方法,幫助自體找到情緒的根源,進而自我療癒。崔玖的「花精」體驗開始於1997年,那年她正準備赴美舉辦第二屆研討會,卻因緣際會參與了花精的專業課程。「練過氣功的學員,到山裡尋找能量充沛的花,透過太陽的熱震盪,將花的能量信息(生命力)傳入淨水中,再加入白蘭地防腐,就製成了花精。」課程中,她還有機會在專業人士的見證下,透過穴診儀找到更精準的花精檢測方法,於是成為國內透過應用科學方法從事花精治療的先驅者。

期盼「生物能信息醫學」進駐正統醫療體系

透過指間碰觸專用的花精試劑,測出每個人對不同種類花精的反應,找出配合個人情緒屬性的花精,「情緒的根源,是因為靈魂受了傷。服用與自己情緒相關的花精後,身心不平衡之處即會引起共振,激發出自癒的能力。其治療的機轉絕不在麻醉或壓抑,而是『正視』問題,當一切都澄清了,靈就提升了。」

據說,這種自體自療的方式,與我們接種病毒疫苗的觀念很接近,「將病毒的信息帶進水裡,經過23次的稀釋震盪後,已經沒有了分子,卻還保有著信息。病人服用帶著信息的水,就會慢慢中和、代謝病毒,達到自體療癒的功效。」所以,只要取得現代醫學的認證,就可以用來治療愛滋病或其他醫界束手無策的傳染病,改寫整個醫學史。「等到累積到足夠的科學實證,就可以正式發表醫療論文,並將這套學說編入醫學院的課程。」

今年三月與七月將在北京與夏威夷跨洋舉行的「第五屆生物能信息醫學國際研討大會」,崔玖為了籌募經費,連房子都賣了。「我從不執著於某種特別的『成就』,也奠定了我一生必須扮演『橋樑』的角色。聯繫著東方與西方、國內與國際、文學與科學……,還要面臨不時被踐踏的無奈。」如今,「生物能信息醫學」已逐漸打開了局面,甚至被列入尖端科技層次來研究。但限於經費、人力以及學界與業界的雜音干擾,推廣工作並不如預期中順利。

在旁人的眼光中,崔玖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女強人,但是外表堅強的人,內心還是有脆弱的時候。面對父母、丈夫的陸續離世,還有自己的年事已高,心裡不免焦慮: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,這種毫無副作用的醫療,才能擺脫另類的定位,進駐正統的醫療體系,進而廣植人間?「想要走到正統,是認為應該有個交代,如果只是自己玩玩,那就不在乎另不另類。不希望這些研究白白過去。」


白袍下的悲歌

曾自許終身不放棄文學的崔玖,果真陸續將行醫的心情發表,並結集成《人間有真情》、《白袍下的悲歌》,透過其清新感人的文字,我們可以感受到她的醫者父母心。訪問到尾聲,她竟一反慣有的樂觀,連續說了一些語帶悲壯的話語。「如果一直無法取得現代醫學的認證,就做個船吧!自己在船上寫書,等到有一天寫不動了,就將船挖個洞沉下去,等到未來有人願意看,就來打撈吧!」本著醫者造福人群的初心,崔玖一路探索著整合身心靈的處方,為人們的健康,注進了希望的泉源。有幸自己也曾經透過花精找到了自己的情緒療癒之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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